有些罪惡是分季節的。我們容易在十一月的憂鬱氣氛中變的易怒,或是在三月的春天氣息裡變的健忘,如同傾向嫉妒的人會購買保時捷,讓金髮辣妹躺在他的懷中,在四月的冷風當中炫耀著如同七月的生活。然而,在秋天我們傾向貪婪,蘋果如臉頰般紅潤、麥穗如皇冠般閃爍,與淹滿膝蓋的紫色葡萄;我們在夏天的吊床吱呀作響上,令蚊蟲昏昏欲睡的熱氣下傾向怠惰,;和在春天的鳥兒求偶與精力升起上,稍稍被挑起的慾望。
在這當中,冷漠是冬天,是最為糟糕的季節,莎士比亞為我見證:
吹吧吹吧,你這嚴冬的寒風,
你還不算是十分地無情,
不像人類那樣忘恩負義;
我們可能覺得莎士比亞誇大其辭,這些事件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在晚餐的聚會結束,沒有人寫張感謝卡給準備的家庭(你很忙,而且晚餐不是那樣的精緻);關懷問候的E-mail沒有回應(再次,你覺得很忙,而且你不想要聊天);駕駛在沒有號誌下讓路給你,你不跟他道謝。陌生的路人為你按下行人通行的號誌或幫你開門,你像是一陣風走過,毫不正眼看人。
在佳節假期,你給幫你細心清理房間的清潔女士最不值錢也面額最小的硬幣當作小費;易怒的青少年抱怨著為他拼湊積攢的父母;低頭族擠滿了整個倫敦的巷弄,卻無人抬起頭來用他們的雙眼欣賞冬天黃昏的壯麗。
沒有一滴血在任何一個例子裡流下;沒有任何東西被偷;沒有任何人的人生被毀壞;刺心的疼痛很快便消失,然而冷酷的種子已經播種在雙方的心中,形成了一方是自大,另外一方是自卑。這樣的冷酷散播出去,蔓延在我們的血管與生活的裂縫當中;從此,不再有人為你開門,房間的清掃非常隨便,車子不再禮讓行人;再也不會有關心你的郵件。當表達善意的機會被忽視,互相幫助的機會也隨之流逝,連一句謝謝,也將變成絕唱。那些沒有被給予的善意將永遠不會被回饋。
冷漠是將盛開的花朵掐碎的寒風,使慷慨枝枒的蘋果枯萎的冷冬,讓豐沛的泉水就算給予也變的刺骨的寒流。這是一種揉合靜默、缺席與疏忽的罪,如同冬天的罪惡是缺少陽光一般,是一種與那真誠的信任、溫暖人心且讓世界繼續轉動的良善對抗的罪惡。
作者:經濟學人
筆者與訃文編輯 Ann
Wroe
資料來源:經濟學人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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